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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登云——闲话文武场

发布时间:白登云——闲话文武场  作者:京胡艺术网  点击次数:
京剧场面按徽班早年规矩由六人组成。武场三人:鼓、大锣、小锣,文场三人:胡琴、弦子、月琴。每人除本工外,还要兼通其他乐器,乐队人员统称场面先生。

白登云司鼓

司鼓,又称鼓佬。以鼓、板指挥全堂乐队。他要戏戏烂熟于胸,文武昆乱兼能,还要适应不同的演员的不同风格。他以单皮小鼓为主,兼打堂鼓和南堂鼓;早年昆腔戏多,还要打怀鼓 —— 比单皮鼓小,搁在腿上,右手腕卡住怀鼓同时打,左手击板,主要用于上板的唱。定更、县官升退堂、吹打等都由鼓师击堂鼓。升堂是三下“咚~咚咚”,退堂四下“咚一咚一咚、咚”,而后都有一清脆的小锣声。小锣这一击要敲在锣心和锣边之间,才能发出“当”声,而不是一般的“台”。南堂鼓( 花盆形大鼓 )主要用于特定几出旦角戏的反二黄唱腔中,如《孝义节》、《孝感天》、《祭塔》等,这些唱多为做梦托兆才加南堂鼓,同时还由打大锣的击“烫儿”( 比烧饼略大些的小铜锣,在过门中打 ),打小锣的击“罄儿”( 俗称撞钟儿,随唱腔和过门的板打 ),以衬托意境,别的旦角戏和其他行当的反二黄不能用。南堂鼓还用于“舞剑”。武打的堂鼓不归鼓师,而由弦子打。

  

大锣,除“烫儿”外,还兼打“镲锅”——武生“走边”用,音清脆。老徽班没铙钹专人,镲锅由大锣打。走边分响边、哑边。响边在后台搭架子“啊~嗨~”,先由小锣加镲锅[四击头]后接[长尖],镲锅“切,切………”,哑边是先起堂鼓(鼓师打),无声出场,再起镲锅,多表示夜袭。

  

小锣,除打“罄儿”外,有时还打齐钹——薄片钹,用于吹打。齐钹本是胡琴应负之责,若他手里有活,就归小锣打。上板的唱腔过门中加更鼓,也归小锣打,因为鼓师双手有活。胡琴,除齐钹外,还要吹横笛,特殊情况下还要吹唢呐,都用于曲牌。弦子,还管武打的堂鼓,兼吹大唢呐,小唢呐,有时还要帮笛。

  

月琴,还是胡琴的替手——万一唱当中,胡琴弦折了,月琴要用已定好调门的自己胡琴立即接上拉。还管吹大唢呐,笛子,笙,打铙钹、九音锣。京剧曲牌或用唢呐,或用笛子,都要成双。唢呐归弦子、月琴吹;笛子归月琴、胡琴吹。京剧的铙钹,过去是月琴之责。铙钹放在乐桌上,下扇底下架个圈,唱完起锣鼓,月琴把尾音弹完,一手抱琴,一手击钹,末下和头一下让过不打,从第二下接打,声音幽雅。武戏起霸,开打,就放下月琴,双手拿起来铙钹打,两头锣鼓都打。杨小楼的月琴辛启泰先生,铙钹手音极好。据我所知,当年月琴最好的是郭宗耀先生,铙钹、九音锣、笛子、笙、唢呐以至弦子都好,我与他多次同场,很服,称他“月琴大王”,名琴师徐兰沅、王少卿、赵济羹等都欢迎同他合作。他只应月琴,不应弦子(按老规矩,弦子地位比月琴高),因为他师兄霍文元以弦子出名,他不抢饭。

  

当年二黄班的铙钹归月琴,而梆子班中却有铙钹专人后来京剧一些火爆的武戏,为求武场效果,有的就外请铙钹;俗称“拆掌子”,报酬从优。在富连成搭班、梆子班出身的铙钹张,常被请去应急。

  

现在京剧乐队大为丰富,人数增多,但我以为循序而进、一专多能的传统不能丢。一个鼓师,必须经过先打小锣,再打大锣,按部就班,逐步积累经验,最后才能坐下来打鼓。我从11岁在北京天桥、广德楼打小锣,六年后才从小锣,大锣坐下来打鼓,之后我仍不时打锣,早年麒羹童、盖叫天北来演出,我就应了官中大锣,那时我已打鼓了。文乐也如是,应该从月琴、弦子到胡琴,这样才能“横竖都行”。文武场互通,打拉吹弹兼能,有助彼此相知。配合默契。反之戏就会减色,作为京剧音乐工作者,就是没尽到职责。